第4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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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0 章
“因為……我……”
葉淮怔楞在原地。他的思緒一片混亂，竟然沒辦法當著陸啟之和陸輕遼的面再說出些什麽漂亮話來，腦海中有關陸停星的畫面走馬燈一樣浮現，內心泛起沈重的無力感。
“你沒資格指責他，更沒資格責怪星星。”陸輕遼淡淡開口，目光指向陸啟之，引得兩人都看向他後，道：“星星隱瞞手術，也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，歸根結底，還是你欺瞞我們在先。”
葉淮沒想到陸輕遼會幫自己解圍，他剛剛都已經做好了接受來自陸啟之陸輕遼父子倆人的責罵，沒想到陸輕遼居然……會站在他這邊。
他向陸輕遼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，匆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，正色道，“陸叔叔，不管您怎麽看我，都無所謂。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星星平安生下孩子，接受治療，只要他痊愈，您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，但絕對不能是現在。”
陸啟之沈著臉，沒說話。
葉淮迫不及待想要把好消息說給陸停星聽，等了一會兒見他仍然沒有反應後直接跑回了臥室，也不管身後的老丈人是什麽樣的臉色。
陸輕遼見狀嗤笑一聲，也擡腳往臥室走，路過陸啟之時腳步一頓，冷聲道：“希望你能在星星面前扮演好深情‘慈父’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離開了陸啟之的視線。
擡手按在臥室門把上的時候陸輕遼停頓了片刻，無聲地喘了口氣，將心底翻湧的百般情緒統統壓抑著，推開門走了進去，輕聲道：“星星。”
他願意相信陸啟之的說辭，也很高興陸停星的病情能夠治愈，可他依舊沒辦法以正常父子的身份去面對陸啟之，他相信陸啟之也是一樣沒辦法面對他。
但陸停星不一樣。
陸輕遼想，為了陸停星，他可以陪著陸啟之演一出父慈子孝。
臥室裏，陸停星難得開心，聽見呼喚聲後轉頭看向他，嘴角帶著甜甜的笑：“哥，看這個。”
“嗯？”陸輕遼關上門，走到床邊，摸了摸陸停星的腦袋，見他現在精神十足，也不免感到安心，於是唇角微揚，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，“這是……名字？”
“嗯嗯嗯。”陸停星獻寶一樣把紙筆遞給陸輕遼，眼睛微微瞇起，笑道：“正在挑小名呢。”
陸輕遼粗略在紙上掃了兩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……”
這都是些什麽名字？！
葉淮見他黑了臉，想起什麽似的連忙提醒，“哥！拿反了！”
陸輕遼瞥了他一眼，把紙翻了一面，看到圈起來的小石頭後點了點頭，又把東西還給陸停星。
陸停星滿臉期待地等著他評價，雙眼亮晶晶，如果有尾巴的話一定會歡快的左搖右擺，像只小奶狗。陸輕遼驀地心軟，莞爾：“你定的名字，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“好聽吧？”陸停星笑呵呵地指了指葉淮：“他定的。”
陸輕遼：“……”上當了。
葉淮配合的露出咧嘴笑，心虛地承受著大舅哥的死亡射線，努力用眼神表示：對不起，我錯了，別罵我，寵寵他，謝謝哥。
陸輕遼露出和善的笑容：“呵呵。”
陸啟之就這麽理所當然的在陸停星家住了下來。
陸停星原本對他的父親是尊敬多於父子親情，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生分，現在卻因為記憶的問題，逐漸找回了年少時面對父親的那份信任和依賴，不僅不反感陸啟之住在自己家，偶爾還會耍個賴，撒個嬌。
葉淮苦不堪言。
陸輕遼又和藍陽冰出國拍攝戀愛綜藝了，據說這次還要搞個大動作，瞞著小偶像來一場秘密求婚什麽的，最好還能把婚禮給辦了。
陸停星礙於身體原因去不了，陸輕遼便答應等回到內地後再補辦一場婚禮，一定不會讓星星錯過。
送走了大舅哥，又迎來了跟老丈人的朝夕相處，葉淮頭皮發麻，麻著麻著，也就習慣了。
他已經辭職了，陸停星也處於長期休假狀態，家裏唯一在工作的人還是陸啟之，這就顯得非常別扭。
幸好陸啟之也只是暫時幫陸停星接管了國內風越的事務，偶爾去一趟公司，大部分還是在家裏工作，沒讓葉淮產生太大的啃老陰影。
他本來是不會做飯的，現在家裏多了口人多了張嘴，再每天外賣吃下去怎麽說都不合適，於是葉淮在陸停星休息的時候，就開始琢磨著學做飯。
第一頓正餐，差點把陸停星給吃壞肚子。
陸啟之把他罵得狗血淋頭，葉淮自己心理也內疚的很，再也不敢輕易把自己做出來的東西給陸停星吃，自己當小白鼠，吃光試驗品。
陸停星看的心疼，挺著逐漸鼓起來的圓潤肚皮跑來廚房，“……其實我沒事的，就是那天胃口不好，所以才——”
葉淮兩筷子把盤子裏的食物塞進嘴裏吃掉，打斷他：“那不行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，你好好吃營養餐，等老公什麽時候練成廚神了再投餵你。”
……那還不知道要等多久。陸停星在心裏默默道，他看出了葉淮沒有做飯天賦，又不好意思打擊他的熱情和自信心，只好點點頭，鼓勵道：“好，到時候只吃你做的。”
葉淮拿了張濕紙巾把嘴上的油擦幹凈，又拽了張紙巾把水擦幹凈，這才拉著陸停星吧唧親了一口，“乖。”
陸停星高高興興地往他身上黏。
陸啟之正好從書房出來倒茶，看見了自家兒子主動投懷送抱的這一幕。
他眼皮跳了跳，想說點什麽，又忍住了。
……算了算了，管不了，管不了。
“對了，”葉淮突然想起了件事，“今天咱哥要求婚。”
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情的陸老爺子啪一聲將茶杯放在茶幾上，眉頭一擰，質疑道：“你說什麽？”
葉淮抱著陸停星抖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不知道？”他幹笑了兩聲：“他和冰冰也談了大半年，早該定下來了。”
陸啟之的臉黑的像鍋底。
陸輕遼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件事！就連他有了男朋友還是自己派人調查出來的！他大兒子家的小男友比陸停星還小上幾歲，是個特別討喜的孩子，可惜……
陸停星有點擔心他太生氣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：“爸？”
“……”陸啟之把思緒從那個不孝子和他的小男友身上收回來，轉過身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小兒子。
“你們……”陸啟之沈聲道：“不會也有事情瞞著我吧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撥浪鼓一樣同頻率搖頭。
陸停星心虛地戳了戳自己肚皮，小聲嘟囔：“只有他，嗯嗯……沒有了。”
陸啟之感覺稍微好了點，“嗯。”他滿意地點點頭，倒完茶後繼續打道回書房，路過餐廳時還是忍不住頂下腳步，欲言又止道：“……你們倆，打算什麽時候結婚？”
陸停星：“……隨時都可以。”
葉淮：“暫時不著急。”
陸啟之和陸停星一起直勾勾地看著他，一者眼帶殺氣，一者驚慌失措。
葉淮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歧義，立馬抱住陸停星哄了哄，解釋道：“星星現在需要好好修養，我想等他把孩子生下來，治好病，健健康康的再去考慮其他事情。”
陸啟之神色緩和了一些，又跟陸停星說了兩句話，回了書房。
葉淮長舒一口氣，下巴搭在陸停星肩膀上，低笑了兩聲：“寶貝，你說哪天我要是改口叫他‘爸’，他會是什麽反應？”
陸停星偏著頭想了想，誠實道：“會很生氣。”
葉淮：“……”他就知道沒那麽容易。
不過葉淮也不氣餒，叫不了爸，不代表陸啟之不能接受他這個兒婿，相處了這麽久，就算是石頭也會被他和陸停星的甜蜜愛情給溫暖了吧？接受那是遲早的事情，至於什麽時候能夠像正常老丈人和兒婿那樣相處……
葉淮摸了摸下巴，覺得沒準兒等小石頭生下來，陸啟之能夠看在小崽子的份上，對他和顏悅色一點。
他還在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，陸停星又安靜下來不說話，葉淮皺了皺眉，捏了一把他光滑的臉蛋，問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陸停星縮瑟了一下，茫然又無助地揪著他的衣角，顫聲道：“……我不想跟父親回去，不想。”
葉淮心中一凜，兩人帶回了臥室，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哄睡著。
他坐在床沿沈思了片刻，起身去找陸啟之，開門見山道：“陸叔，我想讓您暫時搬去我家住。”
陸啟之放下手中的筆，靜靜等著他解釋。
葉淮關上書房的門，猶豫了兩秒，說道：“我以前總覺得星星只是記憶混亂，聽您講了段姨……的事情後才發現，他們發病時的記憶，似乎會隨著孕期的生長逐漸回溯到最消極的時候。”
所以……段卿才會在懷有陸輕遼的時候，回到當初與愛人分離、被父母欺騙、帶著絕望嫁給陸啟之的時刻，多次選擇自殺。
“星星這些天總是睡不好。”葉淮垂下眼眸，低聲道：“他怕被我發現，夜裏偷偷的哭，一定是因為想到了非常傷心的事情。”
“段阿姨，您，還有……將他拒之門外的我。”
葉淮深吸了口氣，懇求道：“陸叔叔，星星最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，我怕他見到您的時候再受到什麽刺激……所以，想請您暫時搬去我家。”
陸啟之沒理由拒絕。
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段卿逝世的痛苦中，連陸輕遼對他產生了誤會也不願意解釋，逼走了陸輕遼，逼遠了陸停星，是個徹底失敗的父親。
陸啟之擡頭看向面前這位，他曾經十分厭惡的年輕人，良久，點頭應下：“好。”
葉淮送了口氣，正要跟他商量商量搬家時間，就聽見陸啟之開口道：“收拾東西，趁他還在休息，現在就走。”
老丈人說一不二，抓起手杖就去了客房，葉淮見狀趕緊跟上去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，不過他前幾天才回自己家打掃了一遍衛生，現在搬過去也沒什麽，便主動幫陸啟之收起了行李。
陸啟之當初在得知陸停星懷孕且生病的消息後連夜從D國趕回來的，基本沒有任何行李，現在的東西都是葉淮幫他買來的，不多，收起來不過幾分鐘的事情。
臨走前陸啟之去臥室看了眼陸停星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他對不起陸停星，只希望這孩子不要走上他母親的路，重蹈覆轍。
從陸停星的公寓開車，到葉淮家裏有半小時的路程，不算太遠，也方便陸啟之前來看望。
葉淮自知理虧，到家後把陸啟之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才滿懷歉意地離開，想了想，又去樓下中餐廳給陸停星帶了份營養宵夜。
可當他拎著保溫盒，推開家門，走進臥室，卻楞在了原地。
臥室的床被整潔冰冷，整套公寓裏除了他，找不到第二個人。
就好像陸停星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摩拳擦掌，終於到我最期待的劇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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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……我……”
葉淮怔楞在原地。他的思緒一片混亂，竟然沒辦法當著陸啟之和陸輕遼的面再說出些什麽漂亮話來，腦海中有關陸停星的畫面走馬燈一樣浮現，內心泛起沈重的無力感。
“你沒資格指責他，更沒資格責怪星星。”陸輕遼淡淡開口，目光指向陸啟之，引得兩人都看向他後，道：“星星隱瞞手術，也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，歸根結底，還是你欺瞞我們在先。”
葉淮沒想到陸輕遼會幫自己解圍，他剛剛都已經做好了接受來自陸啟之陸輕遼父子倆人的責罵，沒想到陸輕遼居然……會站在他這邊。
他向陸輕遼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，匆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，正色道，“陸叔叔，不管您怎麽看我，都無所謂。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星星平安生下孩子，接受治療，只要他痊愈，您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，但絕對不能是現在。”
陸啟之沈著臉，沒說話。
葉淮迫不及待想要把好消息說給陸停星聽，等了一會兒見他仍然沒有反應後直接跑回了臥室，也不管身後的老丈人是什麽樣的臉色。
陸輕遼見狀嗤笑一聲，也擡腳往臥室走，路過陸啟之時腳步一頓，冷聲道：“希望你能在星星面前扮演好深情‘慈父’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離開了陸啟之的視線。
擡手按在臥室門把上的時候陸輕遼停頓了片刻，無聲地喘了口氣，將心底翻湧的百般情緒統統壓抑著，推開門走了進去，輕聲道：“星星。”
他願意相信陸啟之的說辭，也很高興陸停星的病情能夠治愈，可他依舊沒辦法以正常父子的身份去面對陸啟之，他相信陸啟之也是一樣沒辦法面對他。
但陸停星不一樣。
陸輕遼想，為了陸停星，他可以陪著陸啟之演一出父慈子孝。
臥室裏，陸停星難得開心，聽見呼喚聲後轉頭看向他，嘴角帶著甜甜的笑：“哥，看這個。”
“嗯？”陸輕遼關上門，走到床邊，摸了摸陸停星的腦袋，見他現在精神十足，也不免感到安心，於是唇角微揚，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，“這是……名字？”
“嗯嗯嗯。”陸停星獻寶一樣把紙筆遞給陸輕遼，眼睛微微瞇起，笑道：“正在挑小名呢。”
陸輕遼粗略在紙上掃了兩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……”
這都是些什麽名字？！
葉淮見他黑了臉，想起什麽似的連忙提醒，“哥！拿反了！”
陸輕遼瞥了他一眼，把紙翻了一面，看到圈起來的小石頭後點了點頭，又把東西還給陸停星。
陸停星滿臉期待地等著他評價，雙眼亮晶晶，如果有尾巴的話一定會歡快的左搖右擺，像只小奶狗。陸輕遼驀地心軟，莞爾：“你定的名字，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“好聽吧？”陸停星笑呵呵地指了指葉淮：“他定的。”
陸輕遼：“……”上當了。
葉淮配合的露出咧嘴笑，心虛地承受著大舅哥的死亡射線，努力用眼神表示：對不起，我錯了，別罵我，寵寵他，謝謝哥。
陸輕遼露出和善的笑容：“呵呵。”
陸啟之就這麽理所當然的在陸停星家住了下來。
陸停星原本對他的父親是尊敬多於父子親情，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生分，現在卻因為記憶的問題，逐漸找回了年少時面對父親的那份信任和依賴，不僅不反感陸啟之住在自己家，偶爾還會耍個賴，撒個嬌。
葉淮苦不堪言。
陸輕遼又和藍陽冰出國拍攝戀愛綜藝了，據說這次還要搞個大動作，瞞著小偶像來一場秘密求婚什麽的，最好還能把婚禮給辦了。
陸停星礙於身體原因去不了，陸輕遼便答應等回到內地後再補辦一場婚禮，一定不會讓星星錯過。
送走了大舅哥，又迎來了跟老丈人的朝夕相處，葉淮頭皮發麻，麻著麻著，也就習慣了。
他已經辭職了，陸停星也處於長期休假狀態，家裏唯一在工作的人還是陸啟之，這就顯得非常別扭。
幸好陸啟之也只是暫時幫陸停星接管了國內風越的事務，偶爾去一趟公司，大部分還是在家裏工作，沒讓葉淮產生太大的啃老陰影。
他本來是不會做飯的，現在家裏多了口人多了張嘴，再每天外賣吃下去怎麽說都不合適，於是葉淮在陸停星休息的時候，就開始琢磨著學做飯。
第一頓正餐，差點把陸停星給吃壞肚子。
陸啟之把他罵得狗血淋頭，葉淮自己心理也內疚的很，再也不敢輕易把自己做出來的東西給陸停星吃，自己當小白鼠，吃光試驗品。
陸停星看的心疼，挺著逐漸鼓起來的圓潤肚皮跑來廚房，“……其實我沒事的，就是那天胃口不好，所以才——”
葉淮兩筷子把盤子裏的食物塞進嘴裏吃掉，打斷他：“那不行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，你好好吃營養餐，等老公什麽時候練成廚神了再投餵你。”
……那還不知道要等多久。陸停星在心裏默默道，他看出了葉淮沒有做飯天賦，又不好意思打擊他的熱情和自信心，只好點點頭，鼓勵道：“好，到時候只吃你做的。”
葉淮拿了張濕紙巾把嘴上的油擦幹凈，又拽了張紙巾把水擦幹凈，這才拉著陸停星吧唧親了一口，“乖。”
陸停星高高興興地往他身上黏。
陸啟之正好從書房出來倒茶，看見了自家兒子主動投懷送抱的這一幕。
他眼皮跳了跳，想說點什麽，又忍住了。
……算了算了，管不了，管不了。
“對了，”葉淮突然想起了件事，“今天咱哥要求婚。”
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情的陸老爺子啪一聲將茶杯放在茶幾上，眉頭一擰，質疑道：“你說什麽？”
葉淮抱著陸停星抖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不知道？”他幹笑了兩聲：“他和冰冰也談了大半年，早該定下來了。”
陸啟之的臉黑的像鍋底。
陸輕遼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件事！就連他有了男朋友還是自己派人調查出來的！他大兒子家的小男友比陸停星還小上幾歲，是個特別討喜的孩子，可惜……
陸停星有點擔心他太生氣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：“爸？”
“……”陸啟之把思緒從那個不孝子和他的小男友身上收回來，轉過身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小兒子。
“你們……”陸啟之沈聲道：“不會也有事情瞞著我吧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撥浪鼓一樣同頻率搖頭。
陸停星心虛地戳了戳自己肚皮，小聲嘟囔：“只有他，嗯嗯……沒有了。”
陸啟之感覺稍微好了點，“嗯。”他滿意地點點頭，倒完茶後繼續打道回書房，路過餐廳時還是忍不住頂下腳步，欲言又止道：“……你們倆，打算什麽時候結婚？”
陸停星：“……隨時都可以。”
葉淮：“暫時不著急。”
陸啟之和陸停星一起直勾勾地看著他，一者眼帶殺氣，一者驚慌失措。
葉淮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歧義，立馬抱住陸停星哄了哄，解釋道：“星星現在需要好好修養，我想等他把孩子生下來，治好病，健健康康的再去考慮其他事情。”
陸啟之神色緩和了一些，又跟陸停星說了兩句話，回了書房。
葉淮長舒一口氣，下巴搭在陸停星肩膀上，低笑了兩聲：“寶貝，你說哪天我要是改口叫他‘爸’，他會是什麽反應？”
陸停星偏著頭想了想，誠實道：“會很生氣。”
葉淮：“……”他就知道沒那麽容易。
不過葉淮也不氣餒，叫不了爸，不代表陸啟之不能接受他這個兒婿，相處了這麽久，就算是石頭也會被他和陸停星的甜蜜愛情給溫暖了吧？接受那是遲早的事情，至於什麽時候能夠像正常老丈人和兒婿那樣相處……
葉淮摸了摸下巴，覺得沒準兒等小石頭生下來，陸啟之能夠看在小崽子的份上，對他和顏悅色一點。
他還在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，陸停星又安靜下來不說話，葉淮皺了皺眉，捏了一把他光滑的臉蛋，問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陸停星縮瑟了一下，茫然又無助地揪著他的衣角，顫聲道：“……我不想跟父親回去，不想。”
葉淮心中一凜，兩人帶回了臥室，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哄睡著。
他坐在床沿沈思了片刻，起身去找陸啟之，開門見山道：“陸叔，我想讓您暫時搬去我家住。”
陸啟之放下手中的筆，靜靜等著他解釋。
葉淮關上書房的門，猶豫了兩秒，說道：“我以前總覺得星星只是記憶混亂，聽您講了段姨……的事情後才發現，他們發病時的記憶，似乎會隨著孕期的生長逐漸回溯到最消極的時候。”
所以……段卿才會在懷有陸輕遼的時候，回到當初與愛人分離、被父母欺騙、帶著絕望嫁給陸啟之的時刻，多次選擇自殺。
“星星這些天總是睡不好。”葉淮垂下眼眸，低聲道：“他怕被我發現，夜裏偷偷的哭，一定是因為想到了非常傷心的事情。”
“段阿姨，您，還有……將他拒之門外的我。”
葉淮深吸了口氣，懇求道：“陸叔叔，星星最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，我怕他見到您的時候再受到什麽刺激……所以，想請您暫時搬去我家。”
陸啟之沒理由拒絕。
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段卿逝世的痛苦中，連陸輕遼對他產生了誤會也不願意解釋，逼走了陸輕遼，逼遠了陸停星，是個徹底失敗的父親。
陸啟之擡頭看向面前這位，他曾經十分厭惡的年輕人，良久，點頭應下：“好。”
葉淮送了口氣，正要跟他商量商量搬家時間，就聽見陸啟之開口道：“收拾東西，趁他還在休息，現在就走。”
老丈人說一不二，抓起手杖就去了客房，葉淮見狀趕緊跟上去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，不過他前幾天才回自己家打掃了一遍衛生，現在搬過去也沒什麽，便主動幫陸啟之收起了行李。
陸啟之當初在得知陸停星懷孕且生病的消息後連夜從D國趕回來的，基本沒有任何行李，現在的東西都是葉淮幫他買來的，不多，收起來不過幾分鐘的事情。
臨走前陸啟之去臥室看了眼陸停星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他對不起陸停星，只希望這孩子不要走上他母親的路，重蹈覆轍。
從陸停星的公寓開車，到葉淮家裏有半小時的路程，不算太遠，也方便陸啟之前來看望。
葉淮自知理虧，到家後把陸啟之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才滿懷歉意地離開，想了想，又去樓下中餐廳給陸停星帶了份營養宵夜。
可當他拎著保溫盒，推開家門，走進臥室，卻楞在了原地。
臥室的床被整潔冰冷，整套公寓裏除了他，找不到第二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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